第九章 六十年代位面交易器（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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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活漸漸走上正軌，520最後還是沒能給陳二姐發電報，他就怕被人知道他的行蹤，到時候就不是他一個人的事了。
李傳宗幫他隱瞞，也是同黨，京大高材生可容不得檔案上有包庇罪的汙點。
不過李傳宗告訴他，他會讓以前的同學偷偷去看望陳二姐，暫時陳唯寶的行蹤卻不能透露。
520也知道這是目前最穩妥安全的做法，懂事的聽從了李傳宗安排。
哥那麽護著他一個人，總不會把他賣了。
這天，李傳宗拿回家幾件女人穿的衣服褂子還有頭巾，520好奇的抖了抖，問：“哥，這是給大姐她們買的嗎？”
李傳宗端了一碗鹹菜豆腐湯進來，將房間的小門輕輕掩上，將湯碗放下後，走到520身邊小聲說：“給你買的。”
“咳咳咳！”520驚訝得被口水嗆到。
“哥你說什麽？！”他聲音放大，語氣裏滿是不可置信和懷疑。
李傳宗拍拍他的背，歉疚的說，“小點聲，真給你買的，你聽我說，哥不是戲弄你，前個我那個同學發電報給我提了一嘴，姜年勳可能已經懷疑到我身上，但我在京市，他又沒有確鑿證據，所以拿我沒辦法，但我家人還在接受審問，幸好當時我們一直躲在山上，他們也不知道你，不過姜年勳應該不會放棄，我今天在華大遇見了一個跟我以前同校的同學，他也考到了京市，今天拐彎抹角跟我套話，應該是姜年勳沒錯，所以現在只能委屈你。”
520糾結的扯了扯有些長的頭發，臉上快要哭出來的表情，“一定要穿嗎？”
他還有四天而已，孫梅花他也不找了，只要結局穩定，他選擇gameover，一切結束，他幹啥要和自己過不去扮女人！
“暫時只能隱藏你的性別，至於房東那裏，你不用在意，呃，她前天就問過我你是不是女同志，可能是看你長得太好看。”
520狂汗：“你跟房東大娘還討論這個？哥你怎麽回答的？”
他詭異的沈默了一下，說：“我沒點頭。”
“也沒搖頭是吧？”520委屈道：“你早就設想好了要我扮女人！”
虧我這麽信任你崇拜你，你卻從頭到尾只想跟我玩cospy！
……
“叩叩！叩叩！”
“有人在嗎？你好，我是李傳宗高中同學，我找他有事，請開——”門。
話還沒說完，面前緊閉的小門突然從裏面打開，“他在學校，你有什麽事直接去京大找他！”
520剛睡著就被吵醒，恨不得打爆眼前這男生狗頭，尖嘴猴腮，賊眉鼠眼，一看就不是好人。
姜光明已經看呆了眼。
“哦，哦，不、不好意思，我叫姜光明，是李傳宗高中同學，我們高中張老師讓我給他帶信，想問他的數理化叢書能不能借出去給下一屆學弟學妹們，我記得他是和一個男同志住在這裏的，沒想到是你，這位女同志，你是，李傳宗什麽人？我好像以前沒見過你。”
“我——”520停頓住，詞窮，他心裏著急，哥只叫他扮女人，沒給他說什麽身份啊。
姜光明隱晦的打量眼前的女人，穿著藍褂子，身量比一般女同志高，尤其長得那叫一個標致。
小臉蛋白皮膚，眼睛又黑又亮，紮著土黃色的頭巾，卻一點不像他在村裏見過的那些小媳婦大姑娘，就是有一種，一種，對，氣質，氣質的東西，有漂亮又有氣質。
姜光明心裏一動，問：“你是李傳宗的妹子吧？”
“他是我妻子。”一道冷淡的男聲突然插進來。
兩人回頭，只見李傳宗抱著幾本書，面色冷硬的過來，看著像是剛從學校回來。
姜光明心虛的避開他似乎看透一切的嚴厲目光，臉色有些白，結結巴巴的話快說不出來，“那，那我弄錯了。”
又強笑著轉頭對520說：“嫂子，不好意思，打攪你了。”
李傳宗卻不吃他這套，直截了當的說：“姜光明，我是不是跟你說過，不要挑戰我的耐性，我白天上學，你偷偷摸摸來我家堵我的妻子，是想要做什麽不能見人的勾當，你大爺姜部長在南青縣只手遮天，難道你還想在京市狐假虎威？”
“李傳宗你別血口噴人！”
姜光明的確做賊心虛，但他也知道姜年勳他大爺在南青縣或許能稱得上土皇帝，但在京市是絕對不夠看的。
他不想也沒膽子給他大爺招黑，更不敢真正對李傳宗怎麽樣，他和李傳宗上過一個學校，別人不清楚，他卻深刻的知道李傳宗瑕疵必報的性格。
而他曾經使用過的手段，無法不叫他膽寒。
李傳宗不想跟他啰嗦，“是不是血口噴人你心裏有數，我就問你來我家做什麽，我的妻子只是一個柔弱無辜的女同志，他生來體弱，得了一種不能見光的皮膚病，我讓她在家裏安心養病，你卻上門騷擾，我可以直接去派出所報警！”
“你，你，”姜光明氣得臉一陣青一陣白，“我只是來幫張老師傳話，你卻拿臟水往我身上潑，簡直不可理喻！”
說完，他急匆匆就走了，神色間有點落荒而逃的樣子。
李傳宗皺眉，對一旁看好戲的520說，“還站著發什麽呆，那種人你以後不要理會，忘記醫生的囑咐了，少接觸人群，身體還想不想要了。”
520目瞪口呆，被李傳宗強硬的推進了屋子裏。
‘訓’了一通520後，李傳宗表情稍緩的朝旁邊聽見聲音出來的房東和鄰居們說：“打擾各位不好意思，我媳婦是農村來的沒什麽見識，又性子弱，我怕他被隨便什麽人騙了去，所以讓他待在家裏養病，今天那個人和我有些矛盾，以後我決計不會讓他再上門。”
房東大娘：“那個人長得就一副不壞好心的樣子，小李你白天上學怪不得門緊鎖著，放心吧，我們都不是不講理的人，能體諒你和你媳婦。”
“是啊，”隔壁大嬸一臉讚同，又問：“小李，你媳婦長這麽漂亮，真得了見不得光的病？太可惜了，世上咋還有這種奇怪的病，我活了大半輩子沒聽見過？”
“是呀是呀，你跟我們講講，給你媳婦治病的醫生怎麽說的？”
……
晚上，兩人睡在一張床鋪上，520翻來覆去睡不著，轉了個身面對著李傳宗，終於忍不住小聲問，“哥，那我要是有一天走了，人家問你媳婦你咋說？”
李傳宗心裏一緊，不動聲色道：“走？你去哪？”
走劇情，乞討餓死街頭，只剩三天了，520原本以為他脫離世界應該挺開心，但今天看見李傳宗這麽維護他，他竟然有些心虛。
“別胡說，你能走到哪，”李傳宗抱緊520，“乖，睡吧，哥明天給你買肉吃。”
520星星眼：“哥。”好感動。
船到橋頭自然直，520也不想想那麽多了，乖乖的聽話依偎在李傳宗胸口，閉上眼，不一會功夫滿足的睡熟。
他睡著後，旁邊的李傳宗睜開了覆雜的雙眼，如果520醒著，就會看見那雙幽深的瞳孔裏壓抑的情感，比巖漿炎熱濃烈，似乎要灼傷別人，也同樣燃盡自己。
“你是我的，你哪也不能去，只能待在我身邊，由我保護你。”
渴望又壓抑不住的深沈聲音在黑夜裏有些滲人，李傳宗俯身，重重的將唇印在懷裏人的唇瓣上。
輾轉碾磨好一會，最終克制著沒有深入。
三天期限很快到了，520即使有些舍不得李傳宗這個飯票，也不得不快刀斬亂麻。
這天，在李傳宗出門去上學前，他猛地撲進他懷裏。
李傳宗摟著人，嘴角掛著溫和縱容的笑：“怎麽了？”
520的聲音悶悶的：“我舍不得哥。”
“傻瓜，兩個小時後我們又能見面了，乖乖在家，閑的話就看看我給你買的小人書，哥很快就回來。”
520從李傳宗的懷裏擡起頭，臉上是從未有過的認真，“哥，你以後會有大出息，做大官，掙大錢，娶最漂亮的媳婦，你會過的很好。”
雖然命中註定賢惠又能生的媳婦可能蝴蝶掉了，但是肯定還有其他好姑娘慧眼識英雄，畢竟他哥是這麽出色的一個人。
520驕傲的想，看向李傳宗的眼神充滿崇拜和敬慕。
李傳宗眼皮子一跳，心裏閃過怪異，他揉了揉520的腦袋，“說什麽傻話呢，哥有你就夠了。”
做大官掙大錢，這些都抵不上擁有懷裏的人重要。
520開心的笑了。
目送李傳宗離開，等再也看不見人影，520臉上的笑漸漸落下，他深深嘆了口氣，轉身往回走。
正在晾衣服的房東大娘剛才看見了小夫妻倆你儂我儂，打趣道：“別垂頭喪氣的，你男人是京大學生，你不知道我們這有多少大姑娘小媳婦羨慕你，個人有個人的活法，這都沒啥，可你們住在這幾天，我看在眼裏，傳宗這孩子對你真是沒得說，我見過疼媳婦也不像他這樣的，洗衣做飯，恨不得把你寵上天，將來指不定又是個官太太，你福氣大著呢。”
520微微囧，落荒而逃：“哈哈，大娘，您晾衣服吶，您晾，我先進去了！”
離開前，520把前天李傳宗給他買的兩個糖餅囫圇咽下去，又灌了一大杯涼水，才站起身，像個將要英勇犧牲的戰士面色嚴肅，他環顧小屋子，目光從裏面的鍋碗瓢盆上掠過。
嘴角越拉越想哭。
哇！以後再也吃不到哥的好手藝了。
520眼眶紅紅的鎖上門出去，出門前又碰見房東大娘，問他去哪，520吸了吸鼻子沒說話，等房東大娘不放心追出去，已經看不見他的人影。
“這閨女腿能倒騰啊，溜這快的！”房東大娘張頭勾望沒看見人，拍了下大腿搖了搖頭說。
李傳宗被班上的同學拉著討論剛才課上教授留下的議題，入校不久，他憑借出眾的外貌以及紮實的專業本領，領先同專業同學們一大步，已經被他的導師看重，幾乎各科老師都對他產生青睞之情，讓其他同學及崇拜又羨慕。
李傳宗揉了揉眉心，“各位同學，有疑問我們下午再聊，或者可以問其他同學，我要回家做飯，不好意思。”
一位女同學紅著臉問：“李同學，你不在食堂吃飯嗎？我還想邀請你一起去食堂呢。”
另一位同學笑著說：“何慧慧同學，李同學在外面租房子住，難道你不知道嗎？”
何慧慧皺眉不理解，“為什麽，食堂的菜又便宜又好吃——”
“李同學，李傳宗同學！”
這時，突然一個穿著黑布褂子的男學生急匆匆跑進他們班，大聲又焦急的喊李傳宗。
“李同學，外面有個自稱你房東的大娘找你，她說你媳婦早上出門到現在還沒回來，她怕出事，特地趕來告訴你一聲！”
李傳宗身邊的幾個學生炸開，大家面面相覷不敢相信。
“李同學結婚了？！”
“這不可能，他還這麽年輕，又有才華又謙遜溫柔，哪個女人配得上他！”
同學們或驚訝或詫異的談話聲，李傳宗已經完全聽不進去，他的腦子裏一直回蕩著男同學說的話，房東大娘說你媳婦早上出門還沒回來……
“唯寶！”
李傳宗心裏發緊，將手裏的書包隨意塞給他旁邊一個同學，疾步跑了出去。
後面有同學擔心真的出事，急忙喊道：“李同學，要不要我們幫你找？”
“是啊，人多力量大，我們幫李同學一起找吧。”
“對對對，午飯可以等會吃，聽說李同學家是小縣城的，在京市人生地不熟，他的妻子很有可能走丟，我們一個專業的，同心協力，一起幫李同學找他的妻子，大家說好不好！”
“好！好！”
“沒問題！”
法學院的同學們烏泱泱一幫人丟下飯盒沖向校門，京大其他學生看見這一幕瞪大眼。
趙和平和同學說笑著向食堂走，突然看見前面一幫人成群結隊的像是要去幹什麽，他心裏閃過疑惑，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拽住一個路過的法學院學生。
“哎，你們一幫人這是去幹啥呢，打架還是搶地盤，算我一個！”
被他拉住的女同學不耐煩的神色在對上趙和平周正俊朗的五官後，怒氣消散，遲疑了一下，不好意思的說，“我們院李傳宗同學來自鄉下的妻子在京市迷路了，李同學急得要死，我們能幫一把是一把，都準備出校幫他找人呢。”
趙和平皺起眉，撓了撓頭，“不是同學，你說的李傳宗是法學院的李傳宗，南山縣的李傳宗？他什麽時候有媳婦的？”
女同學臉色一變，不高興道：“這位同學，你怎麽說話呢，李傳宗同學有才華人又長得好怎麽就不能有媳婦了，難道你也看不起小地方的人？膚淺！”
女同學不客氣的甩開他的手，怒氣滿滿的離開。
留下趙和平無辜的轉向旁邊他的同伴：“我冤枉，我怎麽就膚淺了？”
他的同伴是個長相老實的中年男人，在老家已經結婚生了兩個孩子。
他憨憨的笑道：“你沒成家所以不清楚，這世上有一樣東西即便沒理你也有當她有理。”
趙和平：“什麽？”
同伴微笑：“女人的脾氣。”
女人的脾氣娃娃的臉，說變就變，小夥子還是年輕啊，沒成家哪懂這些道理。
趙和平：“……”
……
一天過去了，520忍著饑餓在大街上繼續游蕩。
晚上困了就蹲在馬路牙子上瞇一會，晚風吹著還算涼快，就是晚上蚊子多。
因為在走劇情，他現在的身份是個身無分文的乞丐，也不嫌臟不嫌亂，直接關閉了自己的嗅覺和感覺。
路上遇到一個胡子拉碴跟他一樣游蕩的同志，他還和人家打了個招呼，破天荒讓出了一個包子。
這還是人家大師傅看他長得好又可憐施舍給他的。
520倒是想吃，但他還是有職業操守的，一直忍著，舍不得扔包子，直到遇見這位兄弟。
這位長得全身臟兮兮看不見臉，身上破破爛爛，破褂子上似乎還沾著不知道什麽湯汁彩葉的兄弟，520也就是關閉了嗅覺才能坦然的跟他蹲在一塊。
“我好餓。”
520見他埋頭狼吞虎咽的吃包子，眼底的羨慕快要溢出來。
吃包子的乞丐兄弟警惕的捂著包子看他，兇狠的眼神好像只要520敢搶包子他就敢和他同歸於盡。
520氣哭：“拜托，這個包子還是我省下來的口糧給你的，我要真吃還輪得到留給你。”
大兄弟你很傷我的心的你知不知道！
乞丐兄弟的手微僵，就在520以為他良心發現的時候，這家夥又低頭狂吃了兩口，然後才伸著臟兮兮的手到他面前，手心裏是可憐的已經看不見白色的包子碎。
‘嘔！’
520嫌棄的擺擺手，“你吃吧，我不能吃。”
死前最美好的白包子記憶，就被這麽染上了一層黑墨水，520覺得這到兄弟跟他有仇。
乞丐兄弟眼睛一亮，不知禮讓為何物，一口拍進嘴裏，小心又滿足的咀嚼，完了難得給520一個笑臉。
520吸了吸鼻子，看著他亂糟糟的發型，臟兮兮的臉，有點同病相憐的感慨：“我告訴你，其實我不是乞丐，我哥對我可好了，給我吃好的穿暖的，你知道雞肉的味道嗎，肉是軟爛的，骨頭可以嚼碎，吸裏面的骨髓，最好喝的是雞湯，喝上一碗比升仙還要快活，滿嘴的油，聽我哥說我晚上睡覺都能砸吧的樂。”
520也是太無聊了，沒人講話，逮到一個不嫌棄他的就絮絮叨叨說，也不知道是在乞丐大哥面前找存在感咋的，一邊說一邊手舞足蹈的講他哥對他多好，炫耀又嘚瑟的模樣十分欠揍。
然後他臉上滿足又自得的笑漸漸落寞下來，一屁股坐下，不嫌臟的繼續說，“可是我再也吃不到雞了，我不要我哥，我哥肯定生氣也不要我了，那沒辦法，我的結局就是這樣，我不能違反公司規定，我是個膽小鬼，不敢去承擔返廠回爐重造的痛苦。”
關鍵是系統商場特麽的劇情都快走完了還不能開放！
垃圾總部，鎖我商場，斷我口糧，等他回去，一定要投訴投訴！
“我好像看見你哥了。”乞丐大哥突然開口，也是他第一次開口。
他的聲音是雄渾又沙啞的，像個破鑼鍋沙沙的。
520叨叨了半天，說幹了口水才聽見乞丐大哥說話，只是他還沒來得及表示驚訝，霎時反應過來臉僵住，他刷的轉頭。
只見不遠處，一個黑著臉，拿著木棍，正氣勢洶洶向他這邊走來，哦不，跑來的男人，可不就是他剛才嘴裏溫柔又寵他，對他掏心掏肺好的比親哥還優秀一萬倍，快被他吹上天的——李傳宗！
“哥？哥！別打！”
520就怕李傳宗手裏的木棍一不留神揮向他，所以李傳宗一靠近，他就慫的沒邊大叫。
“彭！”下一刻他整個人被抱進一個寬厚溫柔的懷抱裏。
咦？他沒被打？520眨了眨眼睛。
李傳宗死摟著他，手臂像是要將520的腰箍斷，聲音疲憊又沙啞，又像是小心翼翼捧著真愛的水晶球，祈求般珍惜的說，“不要再離開我了。”
不知道為什麽，520聽了這話，心裏悶悶的像是被塞了一團東西，張了張嘴，楞是說不出話。
他傻傻的被李傳宗摟著，夜晚風吹得有些涼，他關閉了感覺其實並不覺得冷，但他還是能感受到李傳宗穿的很單薄，他想要同樣摟緊為他取暖。
“傳宗同志，你看這會外面怪冷的，既然禾禾同志沒事，我們是不是應該回去了，我看禾禾同志臉色有些不好，不知道是不是這兩天凍著了，我覺得最好去醫院看一下。”
趙和平心裏不是滋味的打斷兩人的卿卿我我。
他和李傳宗來自一個地方，本應守望相助，所以他在聽到消息後立馬就幫忙找李傳宗的媳婦，只是他沒想到這人找是找到了，竟然是他在火車上見到的陳禾禾，他不是男的嗎？！
可這會，對方穿著女士看不見顏色的衣裳，頭上還紮著頭巾，和任何一個已婚女人無差別的打扮，讓趙和平又不禁懷疑自己，他當時是不是看錯了，陳禾禾同志只是女扮男裝。
520也看見了在旁邊搓著胳膊明顯凍得不輕的趙和平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，推開李傳宗。
李傳宗握住他的手，眼睛緊盯著520，語氣強硬：“跟我回去。”
520目光糾結，想要把手抽回來。
李傳宗臉色冷下去，壓抑著怒火，“你在鬧什麽？你知不知道我這兩天找你快瘋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
520心裏當然是對不起李傳宗，但他能感覺到這具身體的能量正在快速流失，可以說再給他五分鐘，任務立馬就可以完成，這節骨眼，他鐵定不能跟李傳宗走啊。
他一咬牙，甩開李傳宗的手，不去看他受傷的眼神，決絕道：“我不要跟你走！”
“你走不走？”李傳宗血紅的眼睛閃過受傷，他握緊拳頭，聲音漸冷。
520搖頭，堅定自己的立場，“不走。”
李傳宗深吸一口氣，“我再給你一次機會，你走不走？！”
520：“我——”
趙和平看不下去了，“哎呦餵，你們倆夫妻有什麽話不能攤開來說，這黑漆嘛唔的蚊子又多，我真是看不下去了，陳禾禾同志，李傳宗同志為了找你，滴水未進，滴米未沾，你的心如果真那麽硬，我也不勸你，我為李傳宗同志感到不值，因為他是真的愛你！”
放屁！我們是兄弟！
你丫是不是眼瞎！
520被趙和平這個憨貨氣得一口氣上不來，手指抖著指向趙和平，咬牙切齒剛要說什麽。
忽然脖頸一痛，驟然失去了意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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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傳宗幫他隱瞞，也是同黨，京大高材生可容不得檔案上有包庇罪的汙點。
不過李傳宗告訴他，他會讓以前的同學偷偷去看望陳二姐，暫時陳唯寶的行蹤卻不能透露。
520也知道這是目前最穩妥安全的做法，懂事的聽從了李傳宗安排。
哥那麽護著他一個人，總不會把他賣了。
這天，李傳宗拿回家幾件女人穿的衣服褂子還有頭巾，520好奇的抖了抖，問：“哥，這是給大姐她們買的嗎？”
李傳宗端了一碗鹹菜豆腐湯進來，將房間的小門輕輕掩上，將湯碗放下後，走到520身邊小聲說：“給你買的。”
“咳咳咳！”520驚訝得被口水嗆到。
“哥你說什麽？！”他聲音放大，語氣裏滿是不可置信和懷疑。
李傳宗拍拍他的背，歉疚的說，“小點聲，真給你買的，你聽我說，哥不是戲弄你，前個我那個同學發電報給我提了一嘴，姜年勳可能已經懷疑到我身上，但我在京市，他又沒有確鑿證據，所以拿我沒辦法，但我家人還在接受審問，幸好當時我們一直躲在山上，他們也不知道你，不過姜年勳應該不會放棄，我今天在華大遇見了一個跟我以前同校的同學，他也考到了京市，今天拐彎抹角跟我套話，應該是姜年勳沒錯，所以現在只能委屈你。”
520糾結的扯了扯有些長的頭發，臉上快要哭出來的表情，“一定要穿嗎？”
他還有四天而已，孫梅花他也不找了，只要結局穩定，他選擇gameover，一切結束，他幹啥要和自己過不去扮女人！
“暫時只能隱藏你的性別，至於房東那裏，你不用在意，呃，她前天就問過我你是不是女同志，可能是看你長得太好看。”
520狂汗：“你跟房東大娘還討論這個？哥你怎麽回答的？”
他詭異的沈默了一下，說：“我沒點頭。”
“也沒搖頭是吧？”520委屈道：“你早就設想好了要我扮女人！”
虧我這麽信任你崇拜你，你卻從頭到尾只想跟我玩cospy！
……
“叩叩！叩叩！”
“有人在嗎？你好，我是李傳宗高中同學，我找他有事，請開——”門。
話還沒說完，面前緊閉的小門突然從裏面打開，“他在學校，你有什麽事直接去京大找他！”
520剛睡著就被吵醒，恨不得打爆眼前這男生狗頭，尖嘴猴腮，賊眉鼠眼，一看就不是好人。
姜光明已經看呆了眼。
“哦，哦，不、不好意思，我叫姜光明，是李傳宗高中同學，我們高中張老師讓我給他帶信，想問他的數理化叢書能不能借出去給下一屆學弟學妹們，我記得他是和一個男同志住在這裏的，沒想到是你，這位女同志，你是，李傳宗什麽人？我好像以前沒見過你。”
“我——”520停頓住，詞窮，他心裏著急，哥只叫他扮女人，沒給他說什麽身份啊。
姜光明隱晦的打量眼前的女人，穿著藍褂子，身量比一般女同志高，尤其長得那叫一個標致。
小臉蛋白皮膚，眼睛又黑又亮，紮著土黃色的頭巾，卻一點不像他在村裏見過的那些小媳婦大姑娘，就是有一種，一種，對，氣質，氣質的東西，有漂亮又有氣質。
姜光明心裏一動，問：“你是李傳宗的妹子吧？”
“他是我妻子。”一道冷淡的男聲突然插進來。
兩人回頭，只見李傳宗抱著幾本書，面色冷硬的過來，看著像是剛從學校回來。
姜光明心虛的避開他似乎看透一切的嚴厲目光，臉色有些白，結結巴巴的話快說不出來，“那，那我弄錯了。”
又強笑著轉頭對520說：“嫂子，不好意思，打攪你了。”
李傳宗卻不吃他這套，直截了當的說：“姜光明，我是不是跟你說過，不要挑戰我的耐性，我白天上學，你偷偷摸摸來我家堵我的妻子，是想要做什麽不能見人的勾當，你大爺姜部長在南青縣只手遮天，難道你還想在京市狐假虎威？”
“李傳宗你別血口噴人！”
姜光明的確做賊心虛，但他也知道姜年勳他大爺在南青縣或許能稱得上土皇帝，但在京市是絕對不夠看的。
他不想也沒膽子給他大爺招黑，更不敢真正對李傳宗怎麽樣，他和李傳宗上過一個學校，別人不清楚，他卻深刻的知道李傳宗瑕疵必報的性格。
而他曾經使用過的手段，無法不叫他膽寒。
李傳宗不想跟他啰嗦，“是不是血口噴人你心裏有數，我就問你來我家做什麽，我的妻子只是一個柔弱無辜的女同志，他生來體弱，得了一種不能見光的皮膚病，我讓她在家裏安心養病，你卻上門騷擾，我可以直接去派出所報警！”
“你，你，”姜光明氣得臉一陣青一陣白，“我只是來幫張老師傳話，你卻拿臟水往我身上潑，簡直不可理喻！”
說完，他急匆匆就走了，神色間有點落荒而逃的樣子。
李傳宗皺眉，對一旁看好戲的520說，“還站著發什麽呆，那種人你以後不要理會，忘記醫生的囑咐了，少接觸人群，身體還想不想要了。”
520目瞪口呆，被李傳宗強硬的推進了屋子裏。
‘訓’了一通520後，李傳宗表情稍緩的朝旁邊聽見聲音出來的房東和鄰居們說：“打擾各位不好意思，我媳婦是農村來的沒什麽見識，又性子弱，我怕他被隨便什麽人騙了去，所以讓他待在家裏養病，今天那個人和我有些矛盾，以後我決計不會讓他再上門。”
房東大娘：“那個人長得就一副不壞好心的樣子，小李你白天上學怪不得門緊鎖著，放心吧，我們都不是不講理的人，能體諒你和你媳婦。”
“是啊，”隔壁大嬸一臉讚同，又問：“小李，你媳婦長這麽漂亮，真得了見不得光的病？太可惜了，世上咋還有這種奇怪的病，我活了大半輩子沒聽見過？”
“是呀是呀，你跟我們講講，給你媳婦治病的醫生怎麽說的？”
……
晚上，兩人睡在一張床鋪上，520翻來覆去睡不著，轉了個身面對著李傳宗，終於忍不住小聲問，“哥，那我要是有一天走了，人家問你媳婦你咋說？”
李傳宗心裏一緊，不動聲色道：“走？你去哪？”
走劇情，乞討餓死街頭，只剩三天了，520原本以為他脫離世界應該挺開心，但今天看見李傳宗這麽維護他，他竟然有些心虛。
“別胡說，你能走到哪，”李傳宗抱緊520，“乖，睡吧，哥明天給你買肉吃。”
520星星眼：“哥。”好感動。
船到橋頭自然直，520也不想想那麽多了，乖乖的聽話依偎在李傳宗胸口，閉上眼，不一會功夫滿足的睡熟。
他睡著後，旁邊的李傳宗睜開了覆雜的雙眼，如果520醒著，就會看見那雙幽深的瞳孔裏壓抑的情感，比巖漿炎熱濃烈，似乎要灼傷別人，也同樣燃盡自己。
“你是我的，你哪也不能去，只能待在我身邊，由我保護你。”
渴望又壓抑不住的深沈聲音在黑夜裏有些滲人，李傳宗俯身，重重的將唇印在懷裏人的唇瓣上。
輾轉碾磨好一會，最終克制著沒有深入。
三天期限很快到了，520即使有些舍不得李傳宗這個飯票，也不得不快刀斬亂麻。
這天，在李傳宗出門去上學前，他猛地撲進他懷裏。
李傳宗摟著人，嘴角掛著溫和縱容的笑：“怎麽了？”
520的聲音悶悶的：“我舍不得哥。”
“傻瓜，兩個小時後我們又能見面了，乖乖在家，閑的話就看看我給你買的小人書，哥很快就回來。”
520從李傳宗的懷裏擡起頭，臉上是從未有過的認真，“哥，你以後會有大出息，做大官，掙大錢，娶最漂亮的媳婦，你會過的很好。”
雖然命中註定賢惠又能生的媳婦可能蝴蝶掉了，但是肯定還有其他好姑娘慧眼識英雄，畢竟他哥是這麽出色的一個人。
520驕傲的想，看向李傳宗的眼神充滿崇拜和敬慕。
李傳宗眼皮子一跳，心裏閃過怪異，他揉了揉520的腦袋，“說什麽傻話呢，哥有你就夠了。”
做大官掙大錢，這些都抵不上擁有懷裏的人重要。
520開心的笑了。
目送李傳宗離開，等再也看不見人影，520臉上的笑漸漸落下，他深深嘆了口氣，轉身往回走。
正在晾衣服的房東大娘剛才看見了小夫妻倆你儂我儂，打趣道：“別垂頭喪氣的，你男人是京大學生，你不知道我們這有多少大姑娘小媳婦羨慕你，個人有個人的活法，這都沒啥，可你們住在這幾天，我看在眼裏，傳宗這孩子對你真是沒得說，我見過疼媳婦也不像他這樣的，洗衣做飯，恨不得把你寵上天，將來指不定又是個官太太，你福氣大著呢。”
520微微囧，落荒而逃：“哈哈，大娘，您晾衣服吶，您晾，我先進去了！”
離開前，520把前天李傳宗給他買的兩個糖餅囫圇咽下去，又灌了一大杯涼水，才站起身，像個將要英勇犧牲的戰士面色嚴肅，他環顧小屋子，目光從裏面的鍋碗瓢盆上掠過。
嘴角越拉越想哭。
哇！以後再也吃不到哥的好手藝了。
520眼眶紅紅的鎖上門出去，出門前又碰見房東大娘，問他去哪，520吸了吸鼻子沒說話，等房東大娘不放心追出去，已經看不見他的人影。
“這閨女腿能倒騰啊，溜這快的！”房東大娘張頭勾望沒看見人，拍了下大腿搖了搖頭說。
李傳宗被班上的同學拉著討論剛才課上教授留下的議題，入校不久，他憑借出眾的外貌以及紮實的專業本領，領先同專業同學們一大步，已經被他的導師看重，幾乎各科老師都對他產生青睞之情，讓其他同學及崇拜又羨慕。
李傳宗揉了揉眉心，“各位同學，有疑問我們下午再聊，或者可以問其他同學，我要回家做飯，不好意思。”
一位女同學紅著臉問：“李同學，你不在食堂吃飯嗎？我還想邀請你一起去食堂呢。”
另一位同學笑著說：“何慧慧同學，李同學在外面租房子住，難道你不知道嗎？”
何慧慧皺眉不理解，“為什麽，食堂的菜又便宜又好吃——”
“李同學，李傳宗同學！”
這時，突然一個穿著黑布褂子的男學生急匆匆跑進他們班，大聲又焦急的喊李傳宗。
“李同學，外面有個自稱你房東的大娘找你，她說你媳婦早上出門到現在還沒回來，她怕出事，特地趕來告訴你一聲！”
李傳宗身邊的幾個學生炸開，大家面面相覷不敢相信。
“李同學結婚了？！”
“這不可能，他還這麽年輕，又有才華又謙遜溫柔，哪個女人配得上他！”
同學們或驚訝或詫異的談話聲，李傳宗已經完全聽不進去，他的腦子裏一直回蕩著男同學說的話，房東大娘說你媳婦早上出門還沒回來……
“唯寶！”
李傳宗心裏發緊，將手裏的書包隨意塞給他旁邊一個同學，疾步跑了出去。
後面有同學擔心真的出事，急忙喊道：“李同學，要不要我們幫你找？”
“是啊，人多力量大，我們幫李同學一起找吧。”
“對對對，午飯可以等會吃，聽說李同學家是小縣城的，在京市人生地不熟，他的妻子很有可能走丟，我們一個專業的，同心協力，一起幫李同學找他的妻子，大家說好不好！”
“好！好！”
“沒問題！”
法學院的同學們烏泱泱一幫人丟下飯盒沖向校門，京大其他學生看見這一幕瞪大眼。
趙和平和同學說笑著向食堂走，突然看見前面一幫人成群結隊的像是要去幹什麽，他心裏閃過疑惑，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拽住一個路過的法學院學生。
“哎，你們一幫人這是去幹啥呢，打架還是搶地盤，算我一個！”
被他拉住的女同學不耐煩的神色在對上趙和平周正俊朗的五官後，怒氣消散，遲疑了一下，不好意思的說，“我們院李傳宗同學來自鄉下的妻子在京市迷路了，李同學急得要死，我們能幫一把是一把，都準備出校幫他找人呢。”
趙和平皺起眉，撓了撓頭，“不是同學，你說的李傳宗是法學院的李傳宗，南山縣的李傳宗？他什麽時候有媳婦的？”
女同學臉色一變，不高興道：“這位同學，你怎麽說話呢，李傳宗同學有才華人又長得好怎麽就不能有媳婦了，難道你也看不起小地方的人？膚淺！”
女同學不客氣的甩開他的手，怒氣滿滿的離開。
留下趙和平無辜的轉向旁邊他的同伴：“我冤枉，我怎麽就膚淺了？”
他的同伴是個長相老實的中年男人，在老家已經結婚生了兩個孩子。
他憨憨的笑道：“你沒成家所以不清楚，這世上有一樣東西即便沒理你也有當她有理。”
趙和平：“什麽？”
同伴微笑：“女人的脾氣。”
女人的脾氣娃娃的臉，說變就變，小夥子還是年輕啊，沒成家哪懂這些道理。
趙和平：“……”
……
一天過去了，520忍著饑餓在大街上繼續游蕩。
晚上困了就蹲在馬路牙子上瞇一會，晚風吹著還算涼快，就是晚上蚊子多。
因為在走劇情，他現在的身份是個身無分文的乞丐，也不嫌臟不嫌亂，直接關閉了自己的嗅覺和感覺。
路上遇到一個胡子拉碴跟他一樣游蕩的同志，他還和人家打了個招呼，破天荒讓出了一個包子。
這還是人家大師傅看他長得好又可憐施舍給他的。
520倒是想吃，但他還是有職業操守的，一直忍著，舍不得扔包子，直到遇見這位兄弟。
這位長得全身臟兮兮看不見臉，身上破破爛爛，破褂子上似乎還沾著不知道什麽湯汁彩葉的兄弟，520也就是關閉了嗅覺才能坦然的跟他蹲在一塊。
“我好餓。”
520見他埋頭狼吞虎咽的吃包子，眼底的羨慕快要溢出來。
吃包子的乞丐兄弟警惕的捂著包子看他，兇狠的眼神好像只要520敢搶包子他就敢和他同歸於盡。
520氣哭：“拜托，這個包子還是我省下來的口糧給你的，我要真吃還輪得到留給你。”
大兄弟你很傷我的心的你知不知道！
乞丐兄弟的手微僵，就在520以為他良心發現的時候，這家夥又低頭狂吃了兩口，然後才伸著臟兮兮的手到他面前，手心裏是可憐的已經看不見白色的包子碎。
‘嘔！’
520嫌棄的擺擺手，“你吃吧，我不能吃。”
死前最美好的白包子記憶，就被這麽染上了一層黑墨水，520覺得這到兄弟跟他有仇。
乞丐兄弟眼睛一亮，不知禮讓為何物，一口拍進嘴裏，小心又滿足的咀嚼，完了難得給520一個笑臉。
520吸了吸鼻子，看著他亂糟糟的發型，臟兮兮的臉，有點同病相憐的感慨：“我告訴你，其實我不是乞丐，我哥對我可好了，給我吃好的穿暖的，你知道雞肉的味道嗎，肉是軟爛的，骨頭可以嚼碎，吸裏面的骨髓，最好喝的是雞湯，喝上一碗比升仙還要快活，滿嘴的油，聽我哥說我晚上睡覺都能砸吧的樂。”
520也是太無聊了，沒人講話，逮到一個不嫌棄他的就絮絮叨叨說，也不知道是在乞丐大哥面前找存在感咋的，一邊說一邊手舞足蹈的講他哥對他多好，炫耀又嘚瑟的模樣十分欠揍。
然後他臉上滿足又自得的笑漸漸落寞下來，一屁股坐下，不嫌臟的繼續說，“可是我再也吃不到雞了，我不要我哥，我哥肯定生氣也不要我了，那沒辦法，我的結局就是這樣，我不能違反公司規定，我是個膽小鬼，不敢去承擔返廠回爐重造的痛苦。”
關鍵是系統商場特麽的劇情都快走完了還不能開放！
垃圾總部，鎖我商場，斷我口糧，等他回去，一定要投訴投訴！
“我好像看見你哥了。”乞丐大哥突然開口，也是他第一次開口。
他的聲音是雄渾又沙啞的，像個破鑼鍋沙沙的。
520叨叨了半天，說幹了口水才聽見乞丐大哥說話，只是他還沒來得及表示驚訝，霎時反應過來臉僵住，他刷的轉頭。
只見不遠處，一個黑著臉，拿著木棍，正氣勢洶洶向他這邊走來，哦不，跑來的男人，可不就是他剛才嘴裏溫柔又寵他，對他掏心掏肺好的比親哥還優秀一萬倍，快被他吹上天的——李傳宗！
“哥？哥！別打！”
520就怕李傳宗手裏的木棍一不留神揮向他，所以李傳宗一靠近，他就慫的沒邊大叫。
“彭！”下一刻他整個人被抱進一個寬厚溫柔的懷抱裏。
咦？他沒被打？520眨了眨眼睛。
李傳宗死摟著他，手臂像是要將520的腰箍斷，聲音疲憊又沙啞，又像是小心翼翼捧著真愛的水晶球，祈求般珍惜的說，“不要再離開我了。”
不知道為什麽，520聽了這話，心裏悶悶的像是被塞了一團東西，張了張嘴，楞是說不出話。
他傻傻的被李傳宗摟著，夜晚風吹得有些涼，他關閉了感覺其實並不覺得冷，但他還是能感受到李傳宗穿的很單薄，他想要同樣摟緊為他取暖。
“傳宗同志，你看這會外面怪冷的，既然禾禾同志沒事，我們是不是應該回去了，我看禾禾同志臉色有些不好，不知道是不是這兩天凍著了，我覺得最好去醫院看一下。”
趙和平心裏不是滋味的打斷兩人的卿卿我我。
他和李傳宗來自一個地方，本應守望相助，所以他在聽到消息後立馬就幫忙找李傳宗的媳婦，只是他沒想到這人找是找到了，竟然是他在火車上見到的陳禾禾，他不是男的嗎？！
可這會，對方穿著女士看不見顏色的衣裳，頭上還紮著頭巾，和任何一個已婚女人無差別的打扮，讓趙和平又不禁懷疑自己，他當時是不是看錯了，陳禾禾同志只是女扮男裝。
520也看見了在旁邊搓著胳膊明顯凍得不輕的趙和平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，推開李傳宗。
李傳宗握住他的手，眼睛緊盯著520，語氣強硬：“跟我回去。”
520目光糾結，想要把手抽回來。
李傳宗臉色冷下去，壓抑著怒火，“你在鬧什麽？你知不知道我這兩天找你快瘋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
520心裏當然是對不起李傳宗，但他能感覺到這具身體的能量正在快速流失，可以說再給他五分鐘，任務立馬就可以完成，這節骨眼，他鐵定不能跟李傳宗走啊。
他一咬牙，甩開李傳宗的手，不去看他受傷的眼神，決絕道：“我不要跟你走！”
“你走不走？”李傳宗血紅的眼睛閃過受傷，他握緊拳頭，聲音漸冷。
520搖頭，堅定自己的立場，“不走。”
李傳宗深吸一口氣，“我再給你一次機會，你走不走？！”
520：“我——”
趙和平看不下去了，“哎呦餵，你們倆夫妻有什麽話不能攤開來說，這黑漆嘛唔的蚊子又多，我真是看不下去了，陳禾禾同志，李傳宗同志為了找你，滴水未進，滴米未沾，你的心如果真那麽硬，我也不勸你，我為李傳宗同志感到不值，因為他是真的愛你！”
放屁！我們是兄弟！
你丫是不是眼瞎！
520被趙和平這個憨貨氣得一口氣上不來，手指抖著指向趙和平，咬牙切齒剛要說什麽。
忽然脖頸一痛，驟然失去了意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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